第(2/3)页 陈青看向送子观音,她身上已是氤氲光芒笼罩,显然功德已经足够,只在等一个契机。 鱼篮观音,主姻缘,主家庭和睦,主夫妻和顺。 这个法相的修成,不是靠自己闭门造车就能成的,它需要见证,需要参与,需要在人间烟火里真正看到一段破碎的关系被修复,一对怨偶重归于好。 …… 天赐房在光复市东郊,依山而建。 说是一座“房”,其实本是一座巨大的室内体育馆。 因为这里总有点少儿不宜,所以私密性做得极好。外围有好几重庭院,假山流水,绿竹青松。 若还是不好意思,还能领取面罩,将整个人严严实实包裹起来。 今日来的人很多,有年轻夫妻手牵着手,有中年夫妻神色紧张,甚至还有头发花白的老人。 他们都是排到了这一期的号的,兴高采烈等着叫号。 人群里,有两个老人格外引人注目。 老妇人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,深得像沟壑,她穿着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布包,指节泛白。 身边的老翁比她高半个头,背已经驼了,脸上的皮肤像是晒干的橘子皮,皱皱巴巴,但一双眼睛却很亮。 他们面前,站着一对中年夫妻。 男人三十七八的模样,身材硬朗,但眼下乌青很重,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。 女人个头和他差不多,瘦得像竹竿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看着地面,一动不动。 两人之间,隔了足足三步远。 谁也不看谁。 “小军,小丽。”老妇人开口,声音沙哑:“进去吧。” 男人没动。 女人也没动。 “号都排到了,不去多可惜。”老翁在一旁帮腔,“我和你娘排了大半年才排到的……” “不去!”男人打断了他。 “你这孩子——”老妇人急了,声音一下子拔高,又迅速压低:“你知道这号多难得吗,你王婶家排了一年都没排上,咱们这是祖上积德!你——” “我说了,不去!”男人似是赌气一般,猛地转过了身,就要往外走。 “站住!” 老翁一把拽住他,力气大得出奇:“你必须去!” “爹!”男人猛地抬起头,眼圈一下子红了:“您让我和她怎么去!您忘了小浩是怎么没的吗!” 小浩两个字,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。 女人浑身一颤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 老妇人的手也在抖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 小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