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更深露重,太平公主府邸深处。 沉香焚尽,余烟袅袅缠绕着案上的青铜灯盏,昏黄光影将内室映得半明半暗。 太平公主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胡床上。 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,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。 自李三登基为帝,虽仍是太上皇李旦掌着朝政实权。 但这天子的名分,已让她那位好侄儿的腰杆硬了三分。 近日更是动作频频,屡屡试探,意图削夺她经营多年的心腹兵权,局势之紧,如弓弦渐满。 绣着暗金色繁复云纹的落地帐幔,将内室隔开。 帐幔之外,突然出现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。 清冽的男声透过帐幔传出,平稳低缓,不带半分情绪起伏。 “公主殿下,夜深叨扰,请恕在下冒昧了。” 太平公主抬眸,目光如淬火的利刃,瞬间刺向帐幔后的模糊轮廓。 “知道冒昧还敢私自闯入本宫的寝宫? 你知不知道,只要本宫一声令下,你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戴着人皮面具,又披了个新马甲的韦葭轻声道。 “在下对长公主并无恶意,我想公主也没有想过要在下的脑袋,否则公主现在已经唤侍卫进来了不是吗? 公主放心,在下没有恶意,来此也只是想跟公主做个交易。” 太平公主听到韦葭的交易二字,眸色更沉。 “你是谁?深夜潜入本宫的府邸,想要做什么? 一个藏头露尾之人,有何资格与本宫谈交易?” “凭此物。” 话音方落,一枚卷束整齐的明黄绢帛自帐幔缝隙中飞入,不偏不倚,轻飘飘落在太平公主怀里。 韦葭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字字清晰,敲在寂静的夜里。 “公主,这是在下送给你的大礼,当然,这是副本。 明日午时,李三便会下旨,命其心腹万骑营统管葛福顺接管左掖门、承天门守卫,替换殿下安插的所有心腹。 殿下若坐视不理,不出三月,宫城要害便会尽数落入李三手中。 届时所谓权倾朝野,不过是镜花水月,公主将成案上鱼肉,任人宰割。 您真的甘心就这样,一败涂地了吗?” 太平公主瞳孔骤然收缩。 她迅速展开绢帛,借着昏黄灯光细看。 笔迹、印玺、措辞格式……皆与李三亲笔密诏分毫不差。 这等核心机密,除了天子最亲信的近臣与掌印宦官,绝无可能外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