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电话挂断。 王主任把听筒往座机上一扣,转头看向陈平安。“你刚才出来时,没让人起疑吧?” “出门前,我故意在前厅跟赵德柱演了场戏,装作急红了眼跑出来要物资。”陈平安扯了扯敞开的大衣领口,“外头如果有尾巴肯定正盯着我这副钻钱眼里的德行。” “戏做全套。”王主任拉开抽屉,扯出一本特批条子,拿钢笔唰唰写了几行,盖上大印。 “拿去后勤仓库。”王主任把条子拍在陈平安胸口,“提两百斤特级富强粉,再拉五十斤小磨香油。我给你派辆吉普,装满货,给我招摇过市地拉回福源祥。动静越大越好!” 陈平安抓起条子,转身大步跨出办公室。 工委大院对街的死胡同里。 戴着毡帽的汉子靠在墙根下,双手揣在破棉袄的袖筒里。他两眼死死盯着工委大院的大门。 只要陈平安带着大批人冲出来,他立刻就会弄出动静,给上头发撤退信号。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院子里传出。汉子立马身子一缩,贴紧砖墙。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大门里驶出。吉普车的后座上没有荷枪实弹的士兵,只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白布面袋子,车尾的挂钩上还晃荡着两个油乎乎的铁皮桶。 陈平安坐在副驾驶上,大衣敞开着,手里夹着半根烟,正跟开车的司机有说有笑。他此刻满面红光,透着股得意劲儿。 吉普车碾过积雪,朝着福源祥的方向开去。 汉子眯起眼,盯着吉普车上的面袋子和香油桶,盘算着陈平安这一路的动静,干他们这行的生性多疑。 看样子确实像为了生意,眼下没见着军警调动,福源祥里头也没动静。汉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把心里的嘀咕压了下去。箭在弦上,只要没踩着雷,计划就得照旧。 汉子压低帽檐,转身钻进胡同深处。 福源祥后厨。 沈砚站在案板前,手里捏着把细竹刀,正给佛手玫瑰酥划出指痕。手腕轻抖,每一刀下去,面团上的纹路深浅分毫不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