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佐治亚州北部山区的夜风很凉,带着松脂和腐叶的气味。 鲍勃·斯图基蹲在木栅栏后面,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矛,矛尖上还沾着昨晚那只行尸的黑血。 他看着栅栏外那片黑漆漆的树林,眼睛干涩得像塞了两团砂纸。 八个月了,他在这片破林子里蹲了八个月,每天夜里睁着眼睛等那些东西从树影里钻出来,白天缩在漏雨的遮雨棚下啃发霉的压缩饼干。 他是陆军军医,不是野人。 他应该在手术台上缝合伤口,应该在诊室里开处方,应该在县里的酒吧跟人吹牛。 而不是蹲在这堆烂木头后面,用一根破木矛捅行尸的脑袋。 身后传来鼾声。 二十几个人挤在那些用树枝和防水布搭成的棚子里,有人打呼噜,有人说梦话,有人在翻身时碰到旁边的人,骂一句,翻回去继续睡。 鲍勃把木矛横在膝盖上,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。 沙沙沙。 声音从东边的灌木丛里传来,很轻,像风穿过枯叶。 鲍勃的手握紧了木矛,屏住呼吸。 沙沙沙——更近了,不是一只,是很多只。 他猛地站起来,一脚踢翻旁边的铁桶。 铁桶滚在地上,哐啷啷的声响在夜里炸开,惊醒了所有人。 “起来!有东西!” 鲍勃喊。 棚子里的人像被捅了的蚂蚁窝一样涌出来,有人光着脚,有人只穿了一条裤衩,有人手里还攥着没啃完的半块兔腿。 负责射箭的几个人冲到位,箭矢放入火盆里抽出燃烧的箭矢,搭在弓上,瞄准远处那些早已堆好的柴堆。 火箭划破夜空,落在柴堆上。 干草被点燃了,火焰蹿起来,把周围的树林照得通亮。 一只,十只,一百只。 灰白色的身影从树影间涌出来,密密麻麻的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 它们的眼睛在火光的泛着惨白的光,嘴张着,牙齿上挂着黑色的唾液,嘶吼声连成一片,像海浪,一波一波地涌过来。 “跑!” 负责人喊。 没有人犹豫。 二十几个人像受惊的鹿群一样,朝没有行尸的方向狂奔。 有人在前面开路,用砍刀劈开挡路的灌木。 有人在后面断后,用木矛捅那些离得太近的行尸。 有人在中间被树根绊倒,被旁边的人一把拽起来,继续跑。 几个自作聪明的家伙脱离了队伍,以为能从侧面绕过去。 他们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弓着腰,屏着呼吸,脚步放得很轻。 钻出来的时候,撞上了一堵肉墙——灰白色的,腐烂的,散发着恶臭的肉墙。 领头的那个抬起头,看见一张没有眼球的、烂了一半的脸正对着他,嘴张着,牙齿离他的鼻子只有几厘米。 他惨叫了一声,转身想跑,身后也是它们。 灰白色的手臂从四面八方伸过来,抓住他的衣服、头发、胳膊,指甲嵌进皮肉里,血从抓痕里渗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