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比赛日。 傲赴沙尔克球场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。 但傲赴沙尔克球场已经沸腾了。 南看台那片著名的矿蓝色海洋中,一面覆盖半个看台的巨型TIFO正在缓缓展开。 帆布上,粗犷的矿工剪影手握镐头,脚下踩着破碎的黄黑蜂巢图案,上方是血红色的德文标语: “矿工之血,黄黑止步!” 每个字母都像用刀刻出来的。 客队看台被三层防暴警察组成的隔离带牢牢圈住,警察们穿着黑色制服,手持透明盾牌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 隔离带内,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穿着客场白色球衣,用力挥舞着黄黑色围巾,用近乎嘶吼的音量唱着队歌《你永远不会独行》——是的,这首歌除了是英超豪门利物浦的队歌之外,还是多特蒙德的队歌。 旋律是一样的。 只是歌词略有不同而已。 歌声在漫天嘘声中艰难突围。 “多——特——蒙——德——!” 领头的壮汉脖子上青筋暴起,他转过身,背对球场,双手高举,像指挥交响乐般挥舞着双臂。 三千人跟着他的节奏,歌声一浪高过一浪。 但主场球迷的嘘声更大。 六万五千名沙尔克04球迷用脚踩踏看台,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,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和咒骂: “滚回多特蒙德去!” “黄黑狗!” “今天让你们爬着出去!” 声浪如同实质的墙壁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 球员通道内。 顾狂歌站在队伍中段,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嚣。 脚下的地面在震动。 空气里弥漫着草皮浇过水的湿气、汗味,还有一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敌意。 他身边的格策低声说:“和安联不一样,对吧?” 顾狂歌点头。 安联球场是冷漠的、高高在上的嘘声。 这里不一样。 这里的敌意是滚烫的、带着铁锈和煤渣味的,像矿井深处涌上来的热风。 他抬起头,正好看到对面沙尔克04的队列中,两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。 左边后卫埃杜,巴西人,二十八岁,身高一米八五,肌肉线条像是用凿子刻出来的。 他的眼睛很小,但此刻眯成两条缝,里面闪烁着某种捕食者般的光。 他旁边的左中场琼斯,德国本土硬汉,下巴上留着胡茬,脖子粗得像是直接连着肩膀。 他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,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: “欢、迎、来、到、地、狱。” 顾狂歌平静地移开视线。 “他们会针对你!” 他想起了克洛普在赛前对他的告诫。 “你现在的特点很单一!” 克洛普如此说道。 “这意味着,对手会很快找到办法来对付你。” “这对你而言是考验,我希望...” 克洛普说到这里的时候。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 “除了利用你的身体,你的技术,你的速度....还有你的大脑!” “顾,从某个程度上来说...” “你的脑子,才是你最棒的天赋!” “好好利用它!” “上半场,去感受,去思考。” “下半场,我需要你破局!” “准备出场了!” 队长魏登费勒的喊声,让顾狂歌的思绪回到了比赛现场。 他脸色很凝重。 特点单一... 克洛普说的没错。 他的特点的确很单一。 就是速度快而已。 别的方面。 都很平庸——进过两场比赛的表现,他的这点特点已经暴露无遗。 马加特一定会根据这一点来对付他的。 对一名新秀而言。 真正的考验... 才刚刚开始! ....... 媒体席 “鲁尔区德比第一百三十七次交锋。” 德国天空体育解说员马克对着话筒,语速很快,“历史上最疯狂的德比战。今天,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一个名字上——顾狂歌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旁边的嘉宾马特乌斯:“洛塔尔,你觉得这个十八岁的孩子,能在这种气氛下正常发挥吗?” 马特乌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表情严肃:“我踢过无数场德比,但鲁尔区德比是独一档的。这不是足球比赛,这是战争。球迷的仇恨会通过空气传染给球员,你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,每一次失误都会被诅咒。顾狂歌前两场表现惊艳,但今天……他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。” “马加特会怎么对付他?”马克追问。 “绞杀。”马特乌斯吐出两个字,“用最野蛮的方式,消耗他,激怒他,摧毁他。如果我是马加特,我会让两个人时刻贴着他,不惜吃牌也要让他踢得不舒服。顾狂歌的武器是速度,但如果连启动的空间都没有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 央视演播室 贺炜看着转播画面里顾狂歌的特写。 “各位观众,您现在收看的是德甲第七轮,沙尔克04主场对阵多特蒙德的鲁尔区德比大战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