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英格兰银行出来的时候,伦敦的雨停了。 天空还是灰的,但云层薄了一些,有几缕日光从缝隙里挤出来,照在泰晤士河的水面上,泛起一层铅灰色的光泽。 赫尔曼在银行门口和他们分别,说要去剑桥看一个老朋友。 "你们在伦敦待几天?" "明天下午飞回日内瓦。" "那今晚好好休息。" 赫尔曼拍了拍李思远的肩膀。 "SDR会议还有十天,你需要在那之前把所有碎片拼到一起。" "但今晚,给自己放半天假。" 他裹紧大衣,消失在针线街的转角处。 洛清漪站在路边,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目光跟着赫尔曼的背影看了几秒。 "他说得对。" "什么?" "放半天假。" 她转过身面对李思远。 "我们从上海到日内瓦,从日内瓦到巴黎,从巴黎到伦敦,你有多少天没有真正休息过了?" 李思远想了一下。 "十一天。" "十一天里你睡够六个小时的有几天?" "两天。" "哪两天?" "飞机上。" 洛清漪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,扣住了他的手腕。 "今晚不工作。" "清漪,坎亚戈的回复还没……" "回复不会在今晚来。"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收紧了一点,力度不大,但足够让他感觉到温度。 "李思远,你不是机器。"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握着他手腕的手。 她的指尖因为这些天频繁打字和翻文件而变得有些粗糙,指甲剪得很短,没有涂任何颜色。 "好。" "今晚不工作。" 她的手指松开了一点,但没有完全放手。 两个人沿着泰晤士河的南岸步道一直走到了伦敦眼的对面。 河面上有一艘游船在缓缓移动,船上的灯光在暮色中亮了起来,像是一串漂浮在水面上的琥珀珠子。 "你知道我最后一次在伦敦纯粹散步是什么时候吗?" 李思远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她握住的姿势变成了和她十指交扣。 "什么时候?" "2015年,MIT读博期间的假期,我一个人来伦敦,在大英博物馆泡了三天。" "看什么?" "看罗塞塔石碑。" 洛清漪偏了一下头。 "加密通信的起源之一。" "你去博物馆看的是加密通信?" 第(2/3)页